1、译文
长安失守,国度破碎,只有山河依旧;春天来了,人烟稀疏的长安城里草木茂密。
感于战败的时局,看到花开而潸然泪下,心坎惆怅怨恨,听到鸟鸣而心惊胆战。
绵延的战火已经延续了一个春天,家书难得,一封抵得上万两黄金。
愁绪缠绕,搔头思考,白发越搔越短,简直要不能插簪了。
2、赏析
此诗前四句写春日长安悲凉破败的气象,饱含着兴衰感叹;后四句写诗人牵挂亲人、心系国是的情怀,充满着凄苦哀思。全诗格律严整,颔联分离以“感时花溅泪“应首联国破之叹,以“恨别鸟惊心”应颈联思家之忧,尾联则强调忧思之深导致发白而稀少,对仗精致,声情悲壮。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诗篇一开头便描述了春望所见:山河依旧,可是国都已经失守,城池也在战火中残破不堪了,乱草丛生,林木荒芜。诗人记忆中昔日长安的春天是何等的繁荣,鸟语花香,飞絮弥漫,烟柳明媚,游人迤逦,可是那种气象今日已经荡然无存了。一个“破”字使人怵目惊心,继而一个“深”字又令人满目凄然。诗人写今日景物,实为抒发人去物非的历史感,将情感寄寓于物,借助景物反托情绪,为全诗发明了一片荒漠悲凉的氛围。
“国破”和“城春”两个截然相反的意象,同时存在并形成强烈的反差。“城春”当指春天花草树木繁盛茂密,烟景明丽的季节,可是由于“国破”,国度衰败,国都失守而失去了春天的光荣,留下的只是断垣残壁,只是“草木深”。“草木深”三字意味深沉,表现长安城里已不再是市容整洁、井然有序了,而是荒芜破败,人烟稀疏,草木杂生。这里,诗人睹物伤感,表示了强烈的黍离之悲。
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”花无情而有泪,鸟无恨而惊心,花鸟是因人而具有了怨恨之情。春天的花儿本来娇艳明媚,香气迷人;春天的鸟儿应当欢呼雀跃,唱着委婉悦耳的歌声,给人以愉悦。“感时”、“恨别”都浓聚着杜甫因时伤怀,苦闷沉痛的忧愁。这两句的含意可以这样懂得:我感于战败的时局,看到花开而潸然泪下;我心坎惆怅怨恨,听到鸟鸣而心惊胆战。人心坎苦楚,遇到乐景,反而引发更多的苦楚,就如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”那样。杜甫继承了这种以乐景表示哀情的艺术手段,并赋予更深厚的情绪,获得更为浓郁的艺术后果。诗人痛感国破家亡的苦恨,越是美妙的气象,越会增加心坎的伤痛。这联通过景物描述,借景生情,移情于物。表示了诗人忧伤国是,怀念家人的深沉情感。
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”诗人想到:战火已经持续不断地进行了一个春天,仍然没有停止。唐玄宗都被迫流亡蜀地,唐肃宗刚刚继位,但是官军暂时还没有获得有利形势,至今还未能光复西京,看来这场战斗还不知道要连续多久。又想起自己流浪被俘,扣留在敌军营,好久没有妻儿的音信,他们生逝世未卜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要能得到封家书该多好啊。“家书抵万金”,含有多少辛酸、多少期盼,反应了诗人在资讯隔断、久盼音讯不至时的急切心境。战斗是一封家书胜过“万金”的真正原因,这也是所有受战斗追害的人民的共同心理,反应出宽大人民反对战斗,期望和平安的美妙欲望,很自然地使人发生共识。
“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”烽火连月,家书不至,国愁家忧齐上心头,内忧外患纠缠难解。眼前一片惨戚气象,心坎焦虑至极,极无聊赖时刻,搔首彷徨,意志迟疑,青丝变成白发。自离家以来一直在战乱中奔走流落,而又身陷于长安数月,头发更为稀少,用手搔发,顿觉稀疏短浅,简直连发簪也插不住了。诗人由国破家亡、战乱分别写到自己的衰老。 “白发”是愁出来的,“搔”欲解愁而愁更愁。头发白了、疏了,从头发的变更,使读者觉得诗人心坎的苦楚和愁怨,读者更加领会到诗人伤时忧国、怀念家人的逼真形象,这是一个感人至深、完全饱满的艺术形象。
这首诗全篇情景融合,情感深沉,而又含蓄凝练,言简意赅,充足体现了“沉郁顿挫”的艺术作风。且这首诗构造紧凑,环绕“望”字展开,前四句借景抒情,情景联合。诗人由登高望远到焦点式的透视,由远及近,情感由弱到强,就在这情感和风景的交叉转换中含蓄地转达出诗人的感慨忧愤。由开篇描写国都萧索的风景,到眼观春花而泪流,耳闻鸟鸣而怨恨;再写战事连续了很久,以致于家里音信全无,最后写到自己的哀怨和衰老,环环相生、层层递进,发明了一个能够引发人们共识、沉思的境界。表示了在典范的时期背景下所生成的典范感受,反应了同时期的人们酷爱国度、等待和平的美妙欲望,表达了大家一致的内在心声。也展现出诗人忧国忧民、感时伤怀的崇高情绪。
